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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之“大”——王锡良大师艺术人生启思录
来源:本站 作者:管理员 更新时间:2013-08-07 10:00 点击:1625次

    在中国当代陶瓷工艺美术史上,德艺双馨的王锡良大师不仅是一棵技艺上的参天大树,还是一座人格上的巍峨高峰——这是陶瓷美术界的公认.也是陶艺评论界的共识。走近王老,犹如面对一幅气势恢宏、绚丽多彩的长卷,走进一座色彩斑斓、清香远逸的心灵花园,让人于赏心悦目中以悟出其之所以为大师自有其卓尔不群的“大”处。

    首先,大师之大,大在厚积薄发,学养精深。陶瓷艺术是一项综合性很强的艺术,离不开扎实的文化修养。由于学养丰富,王锡良先生的作品往往立意高妙,意蕴丰美,跳跃着思想之火,闪烁着人文之光。当年为迎娶爱侣黄迎子,他即精心绘制出以唐人窦后设雀屏比试射术招婿的典故为题材的瓷板画并传为佳话;抗战时期,他根据屈原的《天问》、文天祥的《正气歌》、岳飞的《满江红》和陆游的《示儿》等诗词名作为题材而创作的系列瓷画,表达了强烈的爱国主义思想,受到艺术家和鉴藏家的好评。王锡良先生还曾画过一块大瓷板画,画面上两块巨石凌空对峙,中间仅见一线天光。因其中一石似高扬的风帆,王锡良先生便巧化唐人王湾诗句“风正一帆悬”为“石正一帆悬”作为作品题跋——一字之改,顿生妙趣,令人拍案叫绝。这些瓷艺佳作,以模仿克隆为能事,缺乏深厚的学养功底者是画不出来的。

    其次,大师之大,大在探骊得珠,求索不已。写生是直观物象本质的最好方法,只有对构象进行细心的观察与分析才能认准、把握和理解其特征,画作才能形神兼备。然而,因为过去景德镇陶瓷艺人师承学艺者居多,大多只知抱残守缺地泥古“描红”,对于速写、素描等写实基本功既不了解也不重视。勤勉好学的王锡良却能与时俱进,师法造化。在20世纪50年代,他就在梅健鹰教授的影响下着力于实物画素描,节假日则常到市区附近的莲花塘、湖口等地写生,他曾在万家团圆的大年初一,饿着肚子一路步行,翻山越岭前往乐平涌山乡间采风;为了写生,他曾迎着漫天飞雪,顶着呼啸北风奔走在婺源的泥泞小道上。即便在耄耋之年,他仍老骥出枥,壮心不已,多次登上“无限风光在险峰”的庐山写生,成为瓷苑佳话。对于那些幻想通过闭门造车一蹴而就者来说,王锡良先生这种锲而不舍的求索精神无疑是一面镜子。

    再次,大师之大,大在兼收并蓄,精益求精。早在学徒的少年时代,他便懂得广交画友,博采众长:画友邓肖禹颇得岭南画派代表人物高其峰的画品与画风之神韵,作品书卷气重,构图设色能力强,少年锡良心慕手追;画友汪景清(汪晓棠之子)无师自通却有大家之风,少年锡良又心向往之,经常问这问那,直追不舍。即使成名之后,他仍能转益多师,与时俱进。以前他擅长的是釉上彩绘,为练就多副笔墨,他又向釉下彩进行探索;先向同事、颜色釉专家程祖慰学习釉中彩,后又到建国瓷厂学青花釉的用料枝法,毫无大师架子,技艺不断精进。

    王锡良先生不但能海纳百川,兼收并蓄,创作中更是精益求精。评上中国工艺美术大师后,尽管名气大了,但他从不为牟取一时之利而粗制滥造。为了画好庐山含鄱口,他曾以年迈之躯先后去了三次。第一次站在含鄱口亭边,因地势较低,五老峰看不真切,他没画.第二次去遇上起大雾,更看不清,又没画。第三次,他不顾84岁的高龄,爬到五老峰对面的犁头尖上,觉得视觉不错,这才将瓷板放在一块岩石上兴致勃勃地画起来。这种一丝不苟、严谨认真的创作态度,值得那些急功近利、心浮气躁者作三省之思。

    此外,大师之大,大在荜路蓝缕,勇于创新。创新是艺术的生命,也是大师与匠人在技艺上的分水岭。著名作家梁衡在谈到匠人与大师的区别时曾说:“木匠一天做到100把椅子也还是个木匠,大师则绝不重复,他设计了一种家具,下一个肯定又是一种新款式。判断其高下是看其有没有突破和创新。”纵观王锡良先生硕果满园的艺术生涯,不难看出其一辈子都在求变创新,不断探索。在陶瓷绘画创作中,如果受到工艺上的制约,他总能另辟蹊径,从改革工艺和材质来适应。他曾设计过一个画面为《秧苗青青》的茶杯,其笔下的秧苗青中带娇黄,翠中含嫩绿,令人百看不厌,即是他寻觅工艺配方和自然色彩和谐统一的结晶。作品送沪参展,大受好评。晚年到庐山写生,他又对写生材质做了一次以瓷代纸的大胆探索,并取得了意想不到的良好效果。著名陶瓷美术评论家向尚瞰先生曾对其作出高度评价:“他的这些写生画以生活为源,以书法为骨,以气韵为王,以精神为本,创造出了具有大气、逸气、不同凡响的陶瓷写生画的时代新作。”可谓识者之言。而繁荣陶瓷文化,振兴陶瓷艺术,多么需要这种勇于创新、善于创新、荜路蓝缕以启山林的开拓精神。

    最后,大师之大,大在虚怀若善,超然物外。尽管身为功劭德馨的瓷艺泰斗,王锡良先生却视名利淡如水,看事业重如山。他在《锡良文存》中写道:“满口饭可吃,满口话不说。活到八十八,不知眼睛瞎不瞎。”“文章书画千载事,莫被一时热晕头。头莫晕,足莫浮,虚心谨慎好登楼”……他是这样说的,更是这样做的。当年在黄山写生,中央工艺美院学生董义方看了他画的《迎客松》,心直口快地提出意见:“你的画用笔太快,不沉着,飘浮。要快改,否则难成器”。对于这个直言不讳的后生,王锡良不但不生气,反而几十年铭记于心。在卓有成就的同行面前,他见贤思齐,从不持门户之见:“张松茂大师艺术修养高,技艺全面,我不如他”;“秦锡麟大师富于创新精神,并一再强调陶艺家不可为眼前利益粗制滥造。这种深刻理念我提不出”;“戴荣华大师理论基础深厚又曾长时间到故宫博物院临摹古画精品,汇古通今,我赶不上。”从其上述言谈中,不难看到一个瓷坛大家的博大胸怀。面对虚怀若谷的王锡良先生,那些热衷炒作乃至不择手段沽名钓誉者该是多么自惭形秽。

    “ 绘画生涯自甘淡泊,陶人事业首重精勤”——这是王锡良先生写下的一副自勉联。高山仰止,景行行止。作为当代瓷苑的一代宗师,王锡良先生在艺术上的精湛造诣固然值得学习,而其高尚艺德更值得我们弘扬。毕竟,艺德才是一个艺术家最大的作品。

注:文中图片来源网络

(责任编辑:雅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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